#影评#《小时代3:刺金时代》

时间:2014-07-24 11:37

   撕过许多次逼,依然不知道还要撕多少次,这就是《小时代3:刺金时代》。请原谅我使用“撕逼”这样的词儿,和“屌丝”、“扯蛋”一样,这会让患有词语洁癖的人感到严重不适。对于和时代水乳交融的郭敬明老师,他信奉存在的即合理的,以商业成功为唯一价值指标,想必不会对用一个网络热词来概括他的作品,有太大意见。

  1主要是姐妹淘情谊,2开始撕逼、暗黑起来,3像是1和2的合体,前半截是烂漫生活,后半截爆发撕逼大战,转瞬又和好如初。在顾里、顾源、林萧、唐宛如、南湘、宫洺、周崇光这些人物中,随机抽出三人,必有一场撕逼戏,懂点概率论的人,会马上清楚他们的人物关系何等复杂而混乱。

  这是郭敬明的牛逼之处。他跨越了有爱无性的韩式偶像剧和热衷劈腿滥交的欧美剧之间的隔阂,用极尽唯美华丽的超现实镜头,勾勒着以黑暗无边的现实人性为根基的狗血故事。他严苛地奉行着商业准则,又无视传统准则的束缚,韩剧热爱的真善美和美剧喜欢把玩的道德摇摆,在他的电影里,都变成了被嘲讽的多余玩意。《小时代3》披的是偶像剧的皮,干的是cult片的活,嘲弄伪善、戏谑类型、摒弃道德、逻辑诡异,每分每秒都流露着只属于郭敬明老师的鲜明作者特色。

  在顾里她们去偷文件的一场戏,郭老师对类型片的戏谑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喜欢《纵横四海》和吴宇森电影的直男直女以及腐女们,唯以苦苦支撑的幽默感,来消化郭敬明老师的敌意。该场戏是整部电影的一个缩影,郭敬明上帝一般的掌控力再次升级,他像玩游戏一样玩弄着电影。上海逆转自然停留在冬季,男男女女秒分秒和,音乐随时空降剧情,慢镜凝视撕逼细节,郭老师的能量和诡谲,超乎你我的想象。

  1、2在2013年夏天掀起的舆论风暴中,留下一句郭敬明老师的金句:你看见什么,你就是什么。这句话有没有道理,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一个人曾经缺什么,他很可能会疯狂地填补什么。美女靓男、唯美镜头是郭敬明抛洒的甜腻糖果,这是他顺从商业、获取票房的必要手段,在此之上,他的个人趣味和个人经历,经过1和2的铺垫,更变本加厉地铺洒在第三部里。补偿心理主导了整个系列的走向,他曾缺物质,于是物欲横流;他曾格外窘迫,于是嗜好潇洒;他曾被嘲笑,于是他嘲笑角色;他曾因失落而痛苦,于是他游戏一样凝视痛苦。连他少年时没见过什么雪,也转变为生生把上海弄成了大雪飞扬的浪漫版凛冬将至。

#影评#《小时代3:刺金时代》 三联

  一、思南高逼格

  思南公馆,上世纪初法租界花园大宅改造成的别墅式酒店,据说现在仅限整楼出租——38000元人民币一天,另收15%服务费。这就是《小时代3》大部分室内戏份的拍摄地,寸土寸金的“女生公寓”。

  我们自然无需替郭敬明担心场租问题,“思南公馆”的名讳在电影中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只怕要倒贴钱,当然这些为电影拍摄买单的慈善机构还包括:一种柠檬味的饮料,一种“对胃好”的活性乳酸菌,以及穿上至少年轻五岁的童装真维斯……

  而对于观众而言,值得欣喜的是故事从“思南女生公寓”(而不是某大学女生宿舍)开始,便再也不用担心第一部电影开头段落那个剧烈违和的场景:柯震东扮演的富家子弟顾源对着一身名牌装扮的顾里说“我去食堂等你”时那种奢华感一落千丈的崩塌。因为食堂真的只适合吃饭,不适合等人。

  我们的主角们并没有安静地在日渐文艺的思南路上开始讲述她们的高级白领致富之路,却像变形金刚那样横跨东西半球,从上海到罗马,从罗马到纽约,最后身怀六甲的杨幂以一副乡下哭坟的怨妇情怀走进天主教堂亵渎完一位死者之后,她们才继续着四位不同阶层女生三部电影都没有解决的争论,基本对话是这样的:

  穷女:我们在你眼里都只是实现自己目标的工具而已。

  富女:你说从小到大我哪一件事不替你们操心。

  穷女:难道在你眼里只有钱是最重要的吗?

  富女:你别蹬鼻子上脸。

  穷女:哼,再也不理你了啦。

  若干天后……

  穷女:我错了。

  富女:不,是我错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太自私。

  循环往复,直至电影结束。

  二、门把手象征学

  安德烈·巴赞在描述他的所谓影像叙事结构的真实性时,对蒙太奇和长镜头作出一个形象的有关门把和大门的比喻。他说:“蒙太奇叙事方式就像消除了一切油垢的门把式的场面调度”,而“门把的特写镜头主要是一种符号,而不是一个事件,它的作用只是对事件作出交代”。从这个角度来讲,《小时代》的快速剪辑技巧使其变成一部几乎堆满门把的电影,而且每一个把手都镀了金。

  我们暂且把这些快速的分切镜头视作蒙太奇艺术,因为这些奇怪的镜头变换根本就是音乐录影带的超长变种,而几乎不存在镜头、景别切换间的意义生成,当杨幂扮演的林萧面对飞机舷窗哭泣时,镜头推出舷窗之外竟然是技术手段造成的云雾间升起的硕大的“小时代”片名,这个时候电影已经开场20余分钟了,不过不要紧,我们已经知道她男朋友人死了,这个扭曲变形的哭泣的脸庞在巨幕中充斥了十几秒钟就是为了转个场而已。

  但是从视觉效果来看,那些绕着头顶移动航拍,盘旋在外滩建筑群的大摇臂,罗马夜晚烟火特写,以及广告片机位下的若干基于对话的长镜头均展示着一个华丽而炫目的符号化的视觉世界,如同T台上不断换装的模特,她们穿的是抹胸装、镂空装通通记不得,只有在失误出丑,崴脚或者踩空时我们才能记住她原来是这副模样。

  这部电影在穿过一扇扇门走进一栋栋房子时,我们只能看到一个个闪闪发亮而且刺眼的门把手在不停扭转,却看不到门的颜色、材质、它身上的灰尘和闪光点。除了插科打诨,没有一个段落是完整的,导演急着把结局告诉我们,就像急着感动他自己。所以你会理解,去发现电影忽略的“门”比看这部电影要过瘾的多,那么,那一把把镀金的门把手在《小时代》电影里和画面之外都锁住了什么呢?

  三、影子郭敬明

  阿鲁科鲁星的神斗士巴多,是斯多的孪生哥哥。巴多是作为“影子战士”存在,如果他的弟弟不死,他就不能成为真正的神斗士。他的圣衣没有奥丁蓝宝石,因为阿鲁科鲁星和米扎鲁星是双星。

  从《小时代1》开始,就有不少批评者指责郭敬明在电影中传达了太多物质化的东西,而对于我个人来讲,真正难于忍受的的是《小时代》在影像方面带来的极其赤裸,毫不节制的视觉冲击的意图——大色调构图、镜头对光线的沉迷,不接地气的模特造型,结合步点的DJ配乐以及华丽的服装等等,这些支撑电影合成的基本要素单单抽出来放到任何一个秀场或者舞台都是光彩夺目的,但是当它们真正融入到电影里,就开始溢出来,让你在视觉上产生强烈的不适应。那么,为什么电影会热衷于这类影像特色的表达呢?这个问题并不能简单地把责任归咎到郭敬明一人之身。如果认真去了解这部电影才会发卷郭敬明“巴多式”的影子存在。

  我们先从这部电影的监制:台湾偶像剧的教母柴智屏说起。柴智屏是偶像剧种行业公认的战斗机。她将从偶像电视剧中摸索出来的那一套拿到电影行业显然很行得通,从《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开始,她就开始坚定不移地走一条类似《流星花园》似的“流行文学的影像化”的道路,即是将已经非常流行并且拥有绝对粉丝群体的文字和漫画作品搬上银幕,九把刀《那些年》的大热再一次让她在台湾地区尝到了甜头,郭敬明的《小时代》成为她打开大陆市场的一把钥匙。

  坚持让原著作者担任导演和编剧,来保障电影对原著的忠诚以及粉丝会对你的改编买账,柴智屏运用自己在影视圈(尤其是台湾影视圈)的广阔人脉,网络一众人才,包括优秀的执行导演、摄像、造型、音乐、剪辑方面的佼佼者来帮助原著作者来更好的完成电影。以《那些年》为例,和九把刀一起挂名的两位执行导演廖明毅、江金霖是台湾地区非常有才能只是缺少代表作品的二线导演,其他诸如造型许立文、声音指导杜笃之亦是在各自领域的公认的翘楚。这就是柴智屏的偶像电影模式,她非常明白自己的电影最重要的是偶像的存在和粉丝的忠诚,她利用一种已经普遍流行化的载体借力发力,实习了二次产值。

  《小时代》也正是在这种模式下生产的作品,就像柴智屏自己所说的:让郭敬明担任导演是因为小说的每一个场景都在脑子里。改编《小时代》倒不如说是“榨干郭敬明”。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就好了。

  摄影交给车亮逸,造型和服装交给黄薇。车亮逸和黄薇都是台湾人,一个是金马奖得主,一个是《Vogue》的创意总监。车亮逸大家可能不熟悉,但是他的母亲你一定知道,就是陈莎莉——《大汉天子》里的窦太后,台湾老戏骨。车亮逸还算是有才华的,可以去看看他的《命运化妆师》,《五月天3 DNA》也有他的参与,但是似乎后来就没有打出更大的名声,只会去拍些音乐录影带之类的东西。黄薇是时尚杂志艺术总监,这也就不奇怪《小时代》中为什么出现这么多奢侈品牌的服装了,奢华感是有了,但是时尚有时候真的会伤害到电影本身。

  从这三部电影来讲,说郭敬明根本没有去潜心研究导演的艺术一点都不过分,而且这个很强大的团队站在他的背后,直接导致了他的那种弱小身躯的不自信暴露无遗,所以才导致了电影中极为显著的堆积感。例如《刺金时代》中突出的“基友情节”,或者很明显的同性间错综的关系很容易让人直接去将电影中的这种关系联想到郭敬明自身,这就是电影中所做出的铺垫不足,收尾不够有力造成的,一个导演将某些想法注入到电影中,但没有给与它丰满的表达,这便立刻导致观众无法在观影过程中获得满足,就如前文所说的,那给了观众一个门把手,他们肯定不会停留在这个把手上,他们会渴望看见正面大门,进一步又去揣测门里的世界。

  至于郭导的门把手是弯是直,看看他的小说也便知道啦,其实大可不必猜测,这个时代“弯男”明显更加惹人爱,难道你不造吗?我的哥伦比亚大学女孩!!